YU

想要寫出最普通卻又最不平凡的戀愛。

田神短文兩篇

兩篇是同樣的背景可以一起閱讀沒有問題✰




1


    〈意外的驚喜〉


  田崎和神永在公園裏散步。晚餐過後他們來到這,一邊漫步在月光之下一邊閒聊著生活的趣事。

  他們倆一個多月沒見,彼此都因忙著各自的工作而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難得的休假卻也只能見短短的一兩天,壓根沒辦法彌補長達一個多月的思念。

  「為什麼你老是這麼忙?局裏就沒其他人了嗎?」神永嘟起嘴來不滿地說道,今天他穿了件短袖帽T和工作短褲,十足的年輕人樣,任誰都不會相信他已屆而立之年了。

  「哈哈,當然不是,但是莫洛佐夫先生還挺喜歡我的,常常陪他出差呢。」田崎笑了笑,當他微笑的時候瞇細的眼睛和嘴角總是呈現好看的弧度。神永喜歡看這樣溫柔的他。「那個老頭子一把年紀了讓男人陪他幹嘛?他不是有個很美艷的俄羅斯女友嗎?找她不就得了。」

  「她最近不在日本呢,海外巡演去了。」田崎拉了拉手示意神永坐在噴泉旁,待他們坐定後田崎從針織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一包小夾鏈袋。

  「有個明星女友真是忙呢,那個臭老頭是還想留你在那多久。」神永氣得鼻子哼了聲,自從田崎被意外調到總部作為俄羅斯外交大使的保鑣後神永總是這麼埋怨。「喂你搞什麼隨身攜帶鴿子飼料啊你?」

  田崎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是一粒粒像麥穗一樣的東西,米色的粒子隨著他俐落的動作灑向公園的石板地上,附近的鴿子紛紛聚集過來搶食爭奪。

  「因為隨時隨地都有鴿子嘛。」田崎又是溫和一笑,這時候他的笑容反而會讓神永感到很火大。

  本大爺在跟你約會你他媽給我在這餵鴿子!?

  神永翻白眼到無語問蒼天,潔白色的月光照映在他仰起的臉上,俊俏的臉顯得更好看了點。

  田崎瞥向身旁的人,驀然說道:「下個月要不去哪裡玩?熱海之類的。」

  「我還不知道下個月的排休呢,能不能跟你撞到還不一定,」神永無聊似地用手撥了撥噴泉裏的水,銀白色的滿月在水池上模模糊糊地晃動著,水面像灑了亮粉般閃閃發亮。

  「到時候再跟我說吧。」

  「嗯。」

 

  餵完鴿子後,他們又起身繞了圈公園才慢慢走回車站。田崎總是搭最晚的一班車回到東京。

  「飯多吃點,你看起來越來越瘦了。」田崎捏了捏神永的臉。其實神永本來就算精瘦的體格,但這次抱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腰好像又更細了。

  「你才是吧,黑眼圈都深了,年紀輕輕就顯老態可不好哦。」

  神永露出頑皮的笑容,趁周遭人不注意時親了下田崎。相同的身高讓他可以不用抬頭或低頭便可以碰觸到對方。

  離別的吻總讓人依依不捨,然而神永和田崎從不多說什麼,也從不眷戀。

  總是會見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神永是這麼想的。

  反正還有手機電腦這麼方便的東西可以聯絡嘛,就是偶爾晚上身旁沒有體溫會有點寂寞罷了。

  「你再不回來我只好去找理沙約會了,」神永伸出手指一個個數著,「還有織佳、小和子、小惠美,有很多很多女生等著跟本大爺約會欸。」

  神永露出不見我真可惜是你沒福份的表情,惹得田崎一陣笑。

  「你翻一下褲子口袋吧,沒有什麼東西嗎?」

  神永依言掏了掏工作短褲。手指摸到了一個平滑的表面,他拿出來,是張車票。

  「京都往東京的新幹線⋯⋯?」神永困惑地說著,「日期是⋯⋯這不是下禮拜嗎?」

  「是啊,我事先問了三好你的排班,拜託他幫我排開了。」田崎摸了摸神永的臉蛋,這張臉真是可愛啊,一點也不像30歲的男人。「我們去熱海玩吧。」

  「他肯定要你幫他做什麼事吧?」

  「我給了他大概50張左右的佐久間先生工作特輯⋯⋯還有私人特輯。」田崎誠實地坦承他出賣了同事的肖像權。

  「哈,那傢伙,」神永大笑,「真的是佐久間私生飯欸。」

  「為了那些照片我可辛苦了。還好佐久間先生很單純什麼都沒有發現。」

  「你這個會變魔術的在說什麼啊?而且你什麼時候放在我口袋的?」

  「魔術師在變完魔術後會解說自己的手法嗎?當然不能告訴觀眾啊,」月台邊發出列車即將靠站的提示,田崎摸了摸神永的頭,「那我走了。下禮拜見。」接著親吻了他的額頭。

  「你該不會下一次會直接跑來京都來嚇我吧!」

  神永在田崎上了車後在門前對他說道。

  「說不定哦,呵呵。」

  門關上,神永看見田崎微笑地回望他,他的雙眼瞇成一條縫隙,嘴角一樣呈現好看的弧度。

  好吧,這個笑容滿分的男人,最厲害的魔術師,總是在他出其不意的時候狠狠擊中了他的心。

  今天也不意外地落入他的小把戲裏頭了。




2


    〈我的麻煩戀人〉


  喝醉的神永很麻煩。

  神永貴為一名花花公子,在職場上又常有應酬的時候,總是免不了要喝上幾杯。幾杯黃湯下肚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可以稍微紅著臉繼續和你大聊上司的壞話,一丁點迷糊也沒有,腦子清醒得很。

  正因平常的他是這麽有酒量的人,喝醉起來才真的麻煩。

  田崎癱在沙發上,像顆洩了氣的皮球。從居酒屋把他搬回來就費了些勁,不是因為他重(他們倆體重差不多呢),而是因為神永老是亂跑亂跳,一下子跑到路邊垃圾桶旁說要睡在裏面,一下子又在電線桿旁大叫要像個醉漢亂撒尿,下一秒又恢復本性去勾搭年輕貌美的女子搭訕。當然是用他那隻剛摸過ㄐㄐ的手去拍女人的肩膀。

  平常的神永可謂風度翩翩的男子,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散發著英俊瀟灑的氣質,多少女性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然而一旦喝多了根本就是個酒品極差的臭小鬼。

  田崎拉開領帶,輕嘆了一口氣。神永年紀比他大了不少,無論是生活上、職場上,神永作為他的人生歷練前輩總能給與他許多建議,堪稱是位好兄長。但一旦對方鬧騰起來根本沒完沒了。

  「田崎~~~幫我解開領帶!嗝!」

  神永靠近他,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田崎聞到了濃厚的啤酒味道。有點噁心啊。

  「神永,你安分一點。」

  田崎依言將深藍色的領帶解開,神永原本蹙緊的眉頭終於化開了點。「吶吶,田崎~~~」神永撲上田崎,「碰!」地一身兩人便撞進沙發裡,「你!很好!你!」

  「在說些什麼啊?」

  田崎扶著神永,怕他重心不穩跌下去。

  雖然不知道神永到底想表達什麼,但田崎清楚他喝醉酒總有個原因的。神永這樣酒量不差的人,雖然偶爾摸魚但在工作上也很盡責的人,很少放任自己喝這麽多的。原本在居酒屋裏田崎勸了一次卻老是攔不住他。

  田崎又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會把我的幸福給吹走啊。

  一直以來神永會因為什麼事情而放任自己喝醉,田崎總是知道個兩三分,再讓神永酒後吐真言,他就懂個七八分,再自個兒猜到十分左右都不成問題。

  但今晚實在是沒頭緒啊,不僅沒有被上司說教也沒有被奇葩的同事連累到工作吧?也沒聽說過家裏出了什麼事啊?

  田崎望向眼前的人,不行,他現在不是個三十歲的男人,他只是個十三歲的小男孩而已。

  那麼,對待心情不好的小男孩應該怎麼做?

  「神永,心情不好說來聽聽?」

  他輕拍著背安撫他。

  神永還是一樣動個不停,但在田崎的安撫下總算是靜下來了。嗯,很好,這人雖然醉了但還算有點理智。

  神永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坐在田崎大腿上,雙手放在田崎肩膀,將頭埋進他的耳根後。

  不想被我看到表情嗎?

  田崎還是繼續輕拍著背,等待對方主動開口。

  「你這混蛋。」

  「咦?」

  「氣死我了。」

  「我怎麼了嗎?」

  「你是混蛋。」

  「為什麼我是混蛋?」

  田崎感到不明所以卻又覺得好笑,神永現在像極了討不到糖吃鬧脾氣的孩子。

  「你就是混蛋。老是跟女人廝混的混蛋。」

  「我哪有?」

  這下子田崎傻了,不知道神永在胡說八道個什麼勁,他哪有老是跟女人廝混?

  「你上個月跟某個女人去出差!上個禮拜又跟另一個女人去北海道!今天在居酒屋你又跟一個很可愛的妹子一起出現!」神永越講越大聲,聲音滿是不服氣,「可惡,我也想搭訕那個妹子啊!」

  「喂,最後面那句是說出你的心聲了嗎?」田崎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停下手的動作開始回想。「上個月我去哈爾濱出差了,與我同行的是中國大使的秘書,她有事情必須臨時回國一趟,我們又有外交上的事宜需要討論,正好我也要出差,所以就搭同個飛機了。」

  「哼!有那個必要嗎!她是不是有魔鬼身材?」

  「胸部是蠻大的啦。」

  「嘖!」

  神永氣得用膝蓋踢了下田崎的大腿。田崎輕笑,「好啦,但是討論完事情後我們就沒見面啦。」

  「北海道呢?」

  「那是艾琳娜小姐,我去找莫洛佐夫先生,她也剛好隨行罷了。」

  「這麽『剛好』。」神永嘲諷似地說道,「那今天的妹子呢?」

  「辦公室新來的打雜小妹咯。」田崎稍微停頓,「滿意了嗎?神永小弟弟?」

  「我才不是小弟弟,」神永還是沒將頭抬起來,他在田崎耳邊持續說著,「嘖,你的桃花可真多啊。」

  「沒有感情哪算桃花。」

  「今天那個妹子是我的菜!可惡!」

  「你到底想表示你嫉妒我,還是嫉妒她們可以跟我單獨相處?」

  田崎犀利地說道,既然神永問了那麼多,他在想什麼可想而知,畢竟他們倆快要兩個月沒見面,興許他是感到寂寞了吧。

  神永默不作聲,這代表他承認了。

  唉,我的情人怎麼這麽可愛呢?

  田崎想將神永的頭掰過來,神永卻死死黏在他肩上。「可惡⋯⋯不要⋯⋯」神永微弱的聲音嘶啞著,「我現在的樣子遜爆了,不要看⋯⋯」

  「不管你怎麼樣都很可愛啊。」

  田崎拍拍他的頭,過一會兒終於看清他的臉了,神永像顆熟透的蘋果,不清楚是因為喝得酒酣耳熟,又或是方才的一番話導致。

  「渾蛋⋯⋯沒有我在你很開心嘛⋯⋯和女人。」

  「才沒有呢,每天晚上沒有神永給我抱著睡不著覺啊。」

  「我都忍住沒和女人約會,你卻一直和不同人在一起!」

  「只是工作啊工作。話說你很想找女人約會是嗎?」

  神永刻意忽略田崎的問句,繼續發難,「沒有我在看起來生龍活虎的,跑到哈爾濱出差怎麼沒被冷死!」

  「你捨得我冷死嗎?我沒活著豈不見不到我?到時候神永會很難過的,我不喜歡哪。」

  「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耍嘴皮子了?」

  「小的不敢,都是跟神永大人學的,豈能班門弄斧呢。」

  這回神永被田崎逗笑了。「臭小子,現在很會回話了嗎?膽子變大了是吧?」神永俯身吻住田崎,攻勢來得又猛又裂,舌頭很快地竄進去享受時隔兩個月的熱吻。田崎也熱情地回應,他就喜歡他這麽主動。

  神永一邊脫下西裝外套一邊持續吻著,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空間,脫下外套後又猴急地想脫掉田崎的襯衫,無奈太過急躁,鈕扣怎麼脫也脫不下來。

  「噗⋯⋯」

  田崎被他一連串的動作惹得笑出來,「我自己來吧。」

  等待著田崎慢條斯理地解開扣子的時候,看起來耐不住性子的神永癟了癟嘴,開口問道:「你⋯⋯你有沒有想我啊⋯⋯」

  田崎脫下襯衫,掛到沙發邊上。「有啊,你呢?」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伸出手撫了撫他的臉龐。

  兩個月沒好好看你了。還是一樣長著一個帥氣的臉啊,雖然根本稚氣未脫。

  「有啊,」神永紅到耳根子去,「很、很想你啦⋯⋯」

  田崎迅即翻身將他壓倒在沙發上。「那就來回味一下兩個月沒碰的身體吧,神永很想念,不是嗎?」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的行程你一清二楚?」

  事後,當神永在床邊點煙時田崎問道。

  「你有三好,我就沒佐久間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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