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

想要寫出最普通卻又最不平凡的戀愛。

※高中時代捏造有。

※微量性描寫有(大概一句?)




  「一松,你又怎麼啦?」

  回頭一看,身穿綠色帽T的人影站在我身後,一臉受不了的表情看著我。

  「……沒什麼。」

  「沒什麼?」

  「……就只是,被找碴了一下而已。」

  「而已?」話者交叉著雙手,語氣顯得有點無奈,「你傷成這樣還叫『而已』?」眼神晀向裂出一道傷口的額頭。

  我無言地背對著他。

  似乎等得不耐煩了,他走去打開儲藏櫃,從裡面拿出一盒白色的箱子。

  「手伸出來。」

  一切就像是習慣一樣,我聽話地伸出手,任由對方強制性地想癒合我的傷口。


  --癒合。

  從什麼時候起,我們兩個變成這樣的角色?

  一個人受傷的時候,另一個人就會幫對方治療,像是呵護著極為脆弱的小動物一樣。不管是身體、或是心靈,將對方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看著他,看著總是皺眉露出不悅的神情、和我同樣的那張臉,看著那細小的黑眼珠裡深藏的情緒。

  --你在想什麼?



  替自己的弟弟治療傷口的時候,總是讓我不耐煩。

  小我一個序位的弟弟,不僅個性悲觀性格黑暗寡言又愛諷刺人,甚至有點喜歡被虐,先不說那沒辦法在社會上自立的人格,每次總是在外面被不認識的白癡找碴後,渾身是傷地回來卻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是這個樣子讓我火大。


  「一松,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就這樣讓外面的傢伙揍。」

  對方只是沉默著,靜靜地看著我幫他消毒。

  「別老是讓我,不、別說我了,別老是讓大家擔心好嗎?」放下消毒棉,我從醫藥箱裡拿出紗布。

  「這種事情我不想再做了。」

  「可以不要做啊。」

  「喂!聽人說話啊你!」

  因為被對方激怒而停止手上的動作。

  我憤怒地看向他,握著他手臂的左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一松原本低沉的頭緩緩地抬起來,眼神直直地盯著我。

  毫無情緒地。



  我看著他,想著他到底會氣到到哪種程度?


  從前的我們也是這樣。

  雖然現在是個自稱常識人又自我意識過高的尼特,但以前卻是喜歡惡作劇的頑皮孩子。

  每一次,不管是多糟糕多幼稚的主意,只要おそ松兄さん開口,他就會跟著一起喧鬧,最後再該死地把黑鍋丟給我跟十四松。

  那時候總是想著,「啊、為什麼我的哥哥是這種人啊?真倒楣。」

  但是某天,他突然變了。

  不再像從前一樣附和著おそ松兄さん的餿主意、不再像從前一樣整天到處惹事生非、不再像從前一樣威嚇著我們幾個弟弟做事,不再像從前一樣,笑了。

  高中時的他,每次跟別人打完架之後都會默默地來找我,而我會用從保健室偷拿的藥熟練地幫他包好傷口。

  記得那天放學後,他一樣習慣性地從後門走進我的教室,默不作聲地坐在我旁邊的位子上。


  我看向他。從髮間流下額頭的血跡清晰可見,嘴角不但破皮還微微紅腫,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制服袖底下是鮮紅的右手,褲管像是被什麼刃物給割開,小腿裂出的傷口像被猛獸侵襲過一樣。

  安靜的教室裡清楚地只剩下血滴落的聲音。

  「……這次是哪裡?」

  他無聲地指了指左肩。

  「喂、也太嚴重了吧。去醫院?」

  我緊張地從位子上站起來,連忙查看他的肩膀。等我再度看向他的臉,看起來像是急欲忍耐著什麼似地,緊皺的眉頭上有許多汗水,一滴一滴滑落在黑色的制服上。

  他輕輕地笑了。

  「一松,對不起啊。」



  一松常常瞇著眼,看起來像是懶洋洋、又或是沒睡飽的樣子。而現在這樣率直地盯著我的眼神讓我覺得手足無措,像是赤裸裸地看透了我內心的什麼。


  我啊,從那天開始就下定決心了。

  老是跟著おそ松兄さん在外面鬧事,總是讓父母擔心、讓老師發怒,那個讓人頭痛不已的我。

  從那天開始我就決定捨棄了。


  「喂、松野!你知道嗎?」

  站在我前方的渾蛋掐著我的脖子,一臉自滿地衝著我笑。

  「你弟弟他啊,聽說成績蠻不錯呢?那個叫一松的?」周圍傳出了奚落的笑聲。

  「據說三班的有人看上他了哦--」

  我看著他,雙手緊緊抓住這粗糙骯髒的手,發白的手指顯示力氣已用盡,儘管身體的其他部位想使力卻一點都動不了。

  「吶,下次把他找來怎麼樣?」脖子感到越發痛苦,好似有石頭在刮著我的喉嚨,「感覺他滋味應該蠻不錯的,嘻嘻。」

  一瞬間,身體裡湧現出憤怒的情緒,就像漲潮的海水張牙舞爪地要洶湧而出。

  我不自覺地伸出了右手撞向對方的臉。

  --不行。

  左腳使勁力氣又朝肚子猛力一踢。

  --不可以。

  對方被踢到地上疼得哀嚎,四周的同伴開始逐漸靠近我。正要伸出右腳抵擋的時候,左手突地被抓住,彷彿有隻螃蟹的蟹螯緊緊箝著我不放。

  下一秒,我浮在空中,映入眼簾的是美得像畫一般的夕陽,紫紅色的光線暈染在水泥路面上。

  「--啪嘰!」



  那天,他被爸爸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但從醫院開回家裡的車子上,我從鏡子的反射中看到默默流著眼淚的父母。

  從那之後他就不再打架了。

  將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戴上呆板的黑色眼鏡、頭髮也好好地整理成乖學生的樣子,下課時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書,不再搭理外面向他叫囂的混混。

  就像在這之前血氣方剛的他是不存在似地、就像臉上的舊傷口只是自己不小心摔到一樣,在那之前的他彷彿消失一般。

  雖然大家都覺得很奇怪,但至少這並不是不好的現象。


  我看向他的臉,瞳孔因憤怒急遽地收縮著,原本就呈現へ字型的嘴角現在更是咬著牙表示不滿。

  我看見了十七歲的他。



  一松伸出沒被抓著的左手,輕輕地撫著我的臉。

  像是安撫著一個情緒不安的孩子。

  「……一松?」我沒有頭緒地試著探問他,因為太過驚訝而導致身體微微地怯縮了一下。一松並沒有理會我的反應,只是繼續著動作。

  空氣的凝結讓我不由得感到緊張。指針滴答的聲響提醒著時間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下了手的動作。

  「……我沒事的。」他放下手,溫柔地看向我,「不用把我當作是你,沒事的。」


  剎那間,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曾經的我雖然如此乖張蠻橫,但終究為了弟弟決定捨棄自己。

  在看到對方用猥瑣的表情說出一松的名字時,內心不自覺地怒火油生。

  --開什麼玩笑。我的弟弟,豈能是讓你碰的。

  我怎麼能讓總是在教室裡等著我、嘴上沒說什麼眼神卻洩漏出擔心的弟弟也漟這渾水。

  怎麼可能啊。

  那個總是在原地等著我的、安撫我的你。


  我看著眼前的人,看著還是一樣懶洋洋的眼神裡,那深黑的眼珠裡。

  --啊啊、原來是這樣嗎?

  那時候的你也像現在的我一樣,焦急萬分地想要阻止我嗎?

  雖然你老是閉口不說,卻總能理解我心中的想法。

  現在因為你受傷而氣急敗壞的我,就像那時候因為我受傷而焦急的你。

  我們,一直都在照顧著彼此啊。



  眼前的人閉上眼,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伸出手指撫平方才還緊皺的眉頭。

  雖然你那時候真的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哥哥,可是每當我幫你包紮好傷口後,你卸下心房、緩下臉頰的表情,彷彿一個五歲的孩子般惹人憐愛。

  --如同現在。


  不用害怕、也不用再為了保護我而捨棄過去的自己。

  不管是怎麼樣的你,我都會像現在這樣,為了撫平你的傷口而待在你身邊。




END




※後記


4/3年中松日快樂!遲到了抱歉。

打到後面有點想睡了所以我後面打得不太完整,如果看不懂我感到很抱歉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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